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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June 04, 2015

【眾神國度】砂布本溪小鎮的勞作與休閒-藍塘谷步道徒步的起點與終點

嬉樂

山谷間的村莊,砂布本溪(Syabu Bensi),猶如其名坐落在溪邊。從加德滿都搖晃了五小時而甫抵的那個午後,村里的小男孩拿了個塑料瓶當足球,在空地上嬉戲;男孩們看見手上拿著數位單眼相機的大哥哥大姐姐路過,爭先恐後跑至籬笆旁,看看從外面世界來的我們。一位年齡較小的男孩徒手抓住了一只灰色鴿子,站在籬笆旁露齒微笑,彎月形的眼睛中流露出期待,等待著大哥哥以單眼相機為這驕傲的一刻變成雋永。

先到先得
小巴停在這下榻的小旅社門前,大夥兒下車即被這兒群山環繞的風景吸引,站在小巴旁興致勃勃地講話照相。同房的我倆竟不謀而合地直接越過被興奮沖昏頭的夥伴們,背上領隊從小巴后窗遞下來各自的行李,進入旅社,一一參觀旅社提供的房間。參觀完畢後,選擇了一間位于二樓角落、風景絕佳並附帶浴室的房間(有的房間並沒有附帶浴室)。這時,夥伴們姍姍來遲才驚覺風水最好的房間已被佔領,而我倆則已安頓完畢且坐在房前的小露台歇息了。
消磨時光
一群成年男人聚集這張四四方方的木桌旁,圍觀四人賽。内陸區的娛樂比都市來得純淨,小男孩以塑料瓶當足球踢;小女孩和小小朋友在兩輛貨車間,玩著一二三木頭人;婦女們三五成群坐在屋子前乘涼。歡樂的笑聲,簡單的幸福。回觀所謂文明的消遣,一群成年男人下班後的Happy Hour在酒吧應酬老闆客戶喝著冷凍啤酒;婦女三五成群坐在麻將擡上堆砌長城、説三道四;男孩三步不出閨房打怪獸、結盟友、買裝備;女孩拿著平板電腦或手機,跟那頭自稱帥哥的匿名網友聊天。發展讓我們變得更加文明或是加速毀滅?

晨鐘
清晨,寺院里的修行者準時地拉著鐘擺下的布條,“通通通”敬告大衆開始一日作息,生命短暫不該再懈怠了。

鋪白
只有一棟三層樓的學校旁有一堆小石山,老翁盤起雙腳坐在石山中央。右手握著石錘的手柄,左手靈活地把大石頭轉動,尋找合適的落槌點,讓石錘把大石頭酌成小石子。日積月累,石灰粉把原本黝黑的雙手抹白。

色彩
這樣粉刷的房舍,與墨爾本New Brighton Beach Bathing Box如出一轍。藝術,無分國界。

藍·白
Sentorini的藍和白,華欣的藍和白,還有砂布本溪的藍和白。

驚喜
簡單的麵食,看似平凡無奇,卻帶有一口的驚喜。

獨處
那時依山而建的白塔,迎面朝陽,呼吸山陵的深邃;彩色的旗繙搖曳,回應微風的呼喚。

龍門客棧
這是淑婷為它取的名字-龍門客棧,出現在尼泊爾的砂布本溪。










Tuesday, May 12, 2015

【眾神國度】尼泊爾塔茫族的溫暖

此文於2015年4月30日,尼泊爾大地震五天后,刊登于星洲日報副刊星雲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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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一腳印,依循藍塘谷步道,在海拔3800米的高原上,有個村落,名為Kyanjin Gompa,村裡住著塔茫族(Tamangs)。塔茫族是尼泊爾古老的種族之一,他們大多數生活在藍塘國家公園的村落裡,人口大約是尼泊爾人口的5%。塔茫族有著蒙古人種的輪廓,相信是來自西藏內陸地區,但卻無人知曉確實年代。有人說他們是吐蕃(西藏)援助尼泊爾王國復位的士兵,但滯留尼泊爾後而形成。他們大多數從事農業經濟。農閑時,在加德滿都販賣地毯和紡織品,額頭上扎一條帶頂住籃子叫賣的就是塔茫族。

清晨6點,尼泊爾的天空早已甦醒,身著藏族服裝的塔茫婦女燃起熏香爐,裡頭放了些碎碳和扁柏,繞著內室、廚房、房舍範圍各焚熏一圈,冉冉白煙從香爐上方的空隙裊裊冒出,填滿了空虛。

環繞了一圈後,婦女把其懸掛在一根柱子上,陽光照耀在香爐上,顯得金光閃閃。熏香以後,也開始了一天的作息。吃過婦女為我們烹煮的早餐後,準備登上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。受困於高山症的我,留守在Kyanjin Gompa這小村莊,目送夥伴們踏上征途。生平第一次面對高山症,上到來3800米開始,前額陣痛。平日愛亂蹦亂跳、食量驚人的我,這時候像條軟皮蛇般不想動,連飯也吃不了兩口。這短暫的身體四大不調,就讓我這般苦不堪言了,難以想像長期為病所困的人。更甚的是許多即將油盡燈枯的人,卻得要面對無數次被搶救、被宰割的無奈,生命的尊嚴蕩然無存。

早上8點,懂事的莎米拉在收拾了內室裡客人用餐後的餐具、把廁所清洗乾淨並加滿了蓄水桶裡的水之後,蹲跪在地上擀麵做烙餅。廚房裡有個像以前外婆家的灶頭,以木柴生火煮食。母親說,她小時候就得生火,給家裡做飯。小小的個子,站在凳子上,面對著一個大黑鍋,拿著一個大鏟子,炒炒炒。我想,那時候的母親,應該也像莎米拉一樣是10歲吧。除了做飯,還得幫哥哥們洗衣。那時候,洗衣機並不普遍,以手清洗幾位哥哥們汗積斑斑的衣裳。男孩們好動,尤其是上課的白色襯衫,污跡更甚難清。衣服洗淨曬乾後,還要把白襯衫熨平。那時候的熨斗,以燒紅的碳取熱,得小心翼翼地不被燙傷之餘,還得預防碳灰弄污白襯衫,不然就前功盡棄了。

傍晚5點,婦女準備點燃暖爐。看似老舊的暖爐,以鐵鑄成,約兩米高。暖爐上可置水壺燒開水,上方亦可烘乾潮濕衣物,頂處連接煙筒,冉冉炊煙從屋頂往外飄。婦女以干柴鋪底,干枝置中,加上扁柏,點起星火。火勢略顯羸弱,婦女拿起一根鐵筒,往暖爐吹起。火勢似乎受到鼓舞般,雀躍奔騰。夕陽西下,內室依然存留著塔茫婦女的溫暖。扁柏,在塔茫族與華族間,都有吉祥之意。塔茫族以其熏香,供養十方;華族在節慶時,將其懸掛門戶,供養十方。

從起點Syabru Bensi走到最高點的村落Kyanjin Gompa,再經由原路往返,6天來共走了約60公里。雖然在即將抵達終點之際,還有個迷路小插曲,但當地的青年、老婆婆、老師都很熱心引導我們回去正軌。再次回到Syabru Bensi,小鎮依舊樸素,但我們的心境卻與7天前不盡相同。

夥伴們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,把身上累積了6天的污垢徹底洗淨,油膩的頭髮頓時變得飄逸。
洗了澡後,大家好像同時被魔法點中,連導遊和背夫們都不例外,走路變得像老太公老太婆般雙膝微屈,上下梯級需攙扶牆壁或把手緩慢行動。

相互對望,相互取笑,樂開懷。村裡,小男孩拿了個塑料瓶當足球,在空地上嬉戲;小女孩在兩輛貨車間,玩著123木頭人。歡樂的笑聲,簡單的幸福。

從尼泊爾回到家裡的第一次洗澡,擰開水龍頭,溫水從熱水器裡緩緩流出;輕點過濾器的按鈕,乾淨衛生飲用水也緩緩流出。回想在海拔3800米的小孩,洗澡卻得選在陽光明媚的白天,站在一個盆子裡;盆子底下,放入剛脫下的衣服,洗澡產生的泡沫,還要盛起來用以洗衣。

幸福不是必然,別把一切當成理所當然。

星洲日報/副刊‧文:郭靜雯‧2015.04.30


小男孩拿了個塑料瓶當足球,在空地上嬉戲

莎米拉與我

陽光照耀在香爐上,顯得金光閃閃

Tuesday, January 13, 2015

【眾神國度】我的家在白雲旁、在梯田間

那一天天氣晴朗,在加德滿都坐上小巴,往山裏去。

依河而去。
離開加德滿都,小巴一路沿著河流往山里駛去,開往起點Syabru Bensi小鎮,即將展開徒步行走六天的藍塘谷步道。無論乘坐小巴或徒步,一路來依傍著奔騰的河流,兩邊高聳的山脈像是保衛者,讓我們安心地行走于自然。

空中懸吊。
我喜歡吊橋。喜歡其搖晃不定卻也安全,喜歡其高瞻遠矚的視角,喜歡其連接雙岸的角色免除跋山涉水之勞。河流,使兩地分割;橋梁,把距離拉近。

我的家在天邊。
藍色屋頂,灰色屋墻,藏身于青蔥樹林間,我的家就在天邊。放學后,我與三個好朋友,坐在空地上,遙望有安娜普納山頂陪伴,與雲朵一塊兒嬉戲。

田園梯級。
一級一級的稻田,綠茵茵。一叢一叢油菜花,黃澄澄。
一間一間的房舍,灰蒙蒙。一片一片的雲朵,白皚皚。





山無陵,天地和,才敢與君絕。
曾經,山岳的確無陵;初始,天地無分界綫。一切皆是因緣和合,無需執著。



藍塘國家公園,其標誌為棕熊,Red Panda。

藍塘地區住著塔茫族,據傳是藏族後裔。塔茫人十分友善、淳樸,待客熱情。

刻苦耐勞的塔茫族婦女

Oh My God
看了一部引人深思的影片-Oh My God,其内容竟與友人近來的對談不謀而合。宗教並不是一門生意,也不是交換條件,而是人格的提升。

Saturday, November 29, 2014

【眾神國度】往山里去吧!離開那繁華的都市。

學習的快樂。
早晨,風塵僕僕地離開加德滿都。準備上課的小男孩穿著墨綠色長褲、白色襯衫、繫上領帶,小女孩穿著極膝墨綠色百褶裙、同色長襪、白色襯衫、棒起馬尾;學童們走在路上,往學校的方向去。一對小男孩好朋友,迎著朝陽、搭著肩從斜坡下來,兩人臉上都挂著單純的笑容。小巴經過一間小學,三間教室都探出密密麻麻的頭顱,咧開嘴、舉起手,和坐在小巴里的我們報以熱烈的微笑。生活遠離都市的小孩,有一顆快樂學習的心。

藍綠白。
往山里去,一路綠油油的稻田相伴,間隔分明。心里的福田,有沒有時常灌溉,使其常綠?以慈悲的犁。耕種衆生的福田,散播菩提的種子。

一點紅。
勤勞的印裔婦女走在田間,檢視農作物的健康,以勞作換取養家活口的資糧。

物盡其用。
稻米收割,稻草收集。稻米讓人們食用,稻草讓牲畜咀嚼。曬乾的稻草,將圍繞著一支長木棍而被堆疊成鐘形,方便牲畜咬食。物盡其用,資源善用。
爲什麽牛羊能從如此高纖維的稻草中吸取營養?歸功於其複雜的消化系統及生長在里面可消化纖維的微生物群組。這些肉眼看不見的小東西可厲害了!在反芻動物的胃里,把高纖維的植物消化,轉換成動物可吸收的營養;而反芻動物則提供合適的居住環境予這些高手們。雙贏!

頂。
鋅鉄屋頂輕盈,易隨風飛。唯以重石,使其安定。你那漂浮的心,安了嗎?

曬衣場。
屋頂、界石、樹枝……可把衣服攤開在太陽眼皮底下的東西都可成爲曬衣架。隨遇而安。

沙石開採。
發展與保留,怎樣才能取得平衡點呢?而這個所謂的平衡點,又是由誰來決定呢?我們都生活在充滿「專家」的時代,每個人都是所謂的「專家」:直銷產品銷售員是營養專家、保險從業員是危機理財專家、熟食店小二是記憶專家、激勵作家是口才專家……好像大家都可以成爲專家,無須認證、無須負責。

走在前面的藍白小巴,搖搖晃晃。

自求多福。
沿著山邊駕駛的小巴,不止内部滿座,連車頂也人滿爲患。往山裡去的公車尙久才來一輛,出城的人們迫不及待回家與最親愛的家人團聚,一窩蜂地全都往車上擠。

與天地爲樂。
每天看著小巴、車子來來往往,我拿起這個圓形的樹膠,假裝我是一位小巴司機,嘟嘟嘟,開往未來。

街邊小吃。
無數個檢驛站中的一個,小巴停在這個攤子旁。小販把左邊的藍色大杯擺在跟前,三條小辣椒切丁、兩勺玉米干、兩勺埃及豆、兩顆圓圓滾滾的炸脆口、兩茶匙香料汁、半顆酸柑汁,在大杯里攪拌均勻。課本撕下兩頁,卷成錐体形,把杯子里的成果均分兩份,在錐形圓口插上兩個小方形硬紙皮,小吃完成。食客大快朵頤。看得我們心癢癢、嘴饞饞,礙于還有八天行程,唯有把嘗試的機會挪后。結果?最後還是沒吃到。







Monday, November 24, 2014

【眾神國度】加德滿都初體驗



精准的加德滿都駕駛技術。
下午四時,初抵加德滿都,一切都很新鮮。車輛川流不息,雖然交通十分擁擠,卻一支交通燈也沒看見。沙塵滾滾、風塵僕僕,加德滿都的居民都戴著口罩。每條路上、每個路口都有值勤的交通警察,站在路中央,控制交通樞紐。汽車、的士、巴士、摩托、單車、督督車、小貨車、大卡車,亂中有序地時而前進、時而禮讓。不得不佩服加德滿都的司機,他們都可以十分精准地拿捏車子之間的距離,轉彎、後退、刹車,分毫不差。

纏繞。
好像在哪裏也見過這樣駭人纏繞的電纜,越南?看到這樣的纏繞,感覺好無能爲力。好像生活被煩忙的工作纏繞至無力。被扭結枷鎖的心,仰仗經幡的色彩繽紛,依循佛陀的教誨,尋找平靜,

尼泊爾傳統餐點
在加德滿都的第一餐,品嚐傳統的尼泊爾餐Dhal Bhat。從餐前酒(米酒)、小吃(爆米花)、前菜(炸馬鈴薯和非常好吃的雞肉餃子Momo)、一碗餐前湯(參雜著DhalKacang Putih的味道)、主食(飯及菜餚)和一小杯飯後甜品(類似印度人的酸乳酪,但卻較為濃稠還加了點香料),一道接著一道慢慢地呈上,猶如在享用 Fine Dining 般,伴隨著傳統樂器演奏、舞蹈、歌唱,咀嚼品味。@ Nepali Chulo, Authentic Nepali and Newari Restaurant 

餐飲與藝術。
Nepali Chulo, Authentic Nepali and Newari Restaurant,獨立洋房式的餐廳樓上,排列著四張長形餐桌,每張長桌可供十多人席地而坐,共進晚餐。餐室盡頭有個拱門,拱門后有個空間和小臺階,臺階上排列著四張靠背椅子,幾支麥克風。藝術工作者販賣音樂及舞姿,現場的演奏及舞蹈,為食客們助興。舞者穿上服飾,裝扮成一只孔雀,一桌一桌挑選獵物,以其尖喙啄啄食客的頭頂、肩膀、背部。豪爽的洋人,被啄了之後,往其微張的喙里,塞入卷起的美鈔。

旅社窗外加德滿都街景。
在尼泊爾首夜下榻的旅社窗外,俯瞰一片空地,建有兩個塔及一個林伽。林伽被圍欄包圍並上鎖,好似害怕其威力強大鎮不住般。從三樓平視,方形廟宇屋頂鶴立鷄群般,躋身參差高低的建築間。

綜合。
全球化,並不只是口號。驚見加德滿都有各國餐館、韓國日本中華等;西式的更不必說,早已滲透世界各角落。綜合與包容,世界更多姿;尊重與保持,世界更沉靜。

尋找。
初瞥,我以爲站在垃圾堆上的他們,尋找可循環物品以賣錢。看久了、看仔細了,才看出來其實他們在收集有機物品,赤手空拳,一桶裝滿了再接一桶。我也以爲我應該要找尋事業上的成就感,看久了、仔細了,才看得出來,我其實要的是内心的平靜與自在。

德士。
不就是我那藍仔的兄弟嗎?他鄉遇故知呢!

找生活。
八旬老婦蹲著路邊,開始一天生計。也不知道這樣的生活老婆婆已經過了多少年,十年、二十年?或者甚至更久,從小女孩就開始幫忙母親在路邊叫賣,七十多年過去了,依然年復一年、日復一日地在這個地方擺攤。每日看著來來往往的車子、短暫逗留的旅人、長期幫襯的熟客、稚嫩天真的幼兒,就這樣平凡地過著生活。

數字。
巴士的座位上標著數目字,街道上的房舍標著數目字;我們卻變成了數字文盲。來猜一猜,這是啥數字?

Monday, November 03, 2014

【眾神國度】與世無爭的平靜祥和 – 尼泊爾藍塘谷步道

「到不了的地方叫遠方,回不去的地方叫家鄉。」一句歌詞好像是這樣唱的。我並不奢望踏足每一個遠方,只盼望每一次從遠方回來都有個溫暖的港灣靠岸。

從加德滿都(Kathmandu)乘坐小型巴士,費時5小時抵達登山進入起點小鎮Syabru Bensi,徒步路程全都在藍塘國家公園(Langtang National Park)保育區内。
SyabruBensi(海拔約1400米,起點)
Bamboo2000米,午餐)
Lama Hotel 2500米,晚餐+留宿)
Ghadatabela 3000米,午餐)
Langtang Village 3470米,晚餐+留宿)
Kyanjing Gomba 3870米,午餐+晚餐+留宿),再經由原路往返。

選擇藍塘谷步道(Langtang Valley Trek)主因其不太出名之故不會人滿爲患,亦不太艱難,卻也美景可觀。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,察覺自己對於城市裡万頭攢動的擁擠,起了絲絲躊躇。而徒步道上的一路氛圍,印證此行不菲。居住設施雖簡陋,但待客溫暖的藏族後裔,有著與世無爭的祥和磁場,讓人輕鬆自宜。

徒步道上,從1400米到3800米,村莊稀稀疏疏地撒落在山谷河畔間。若生活在海拔3800米的高原上的男丁,離鄉背井飛到南洋找生活。每逢佳節回鄉,除了乘搭約4小時的飛機飛返祖國,還得坐約5小時的巴士抵達山谷底,再徒步一天甚至兩天才終于回到溫暖卻寒冷的高山家鄉。這樣輾轉,歸家之路至少需時兩晝夜;反觀我們在城市與家鄉間往返,只需區區幾小時,該頻密地回去探望家人,共享天倫。

徒步過程中,每日作息頗有規律。早上六點起床、梳洗、折睡袋、打包。七點前把打包完畢的背包放到飯堂外、吃早餐,八點開始起步走。晨間十點小休,喝早茶。中午一點午飯,兩點起步走,三點小休下午茶。下午五點抵達下榻定點,七點晚飯,八點自由時間,九點準備就寢。生於熱帶國家的我們,最痛苦的莫過於清晨及起床后及夜裏就寢前,以冰冷的水來梳洗。水才剛倒入嘴巴,牙齒及舌頭立即開戰了。

每日的晨間小休,最爲值得期待。早上十時,氣溫約二十度。走了一小時多的路,身體已經暖和了,手裏拿著一杯熱騰騰的尼泊爾咖啡,與好友同坐在石塊上,眺望遠方山影重重,冉冉炊煙從遠處稀稀落落的從藏族後裔村落間升起。此番情景,天上人間。

六天五夜的徒步行程,我們一直沿著碧綠川急的河流往每日的目的地前進。低流的河水從容緩和、位高處的瀑布川流急奔,河流裡的石頭,都被河水磨合得表面光滑,順勢流水。我們時而踏著吊橋橫跨河流,俯瞰怒奔的川流;時而走進森林深處,與裡頭的小精靈共舞;時而走在開闊的平原上,遙望前方的高山雪頂覆蓋;時而道路高低起伏,犛牛在草叢間咀嚼香嫩多汁的鮮草。大自然的千變萬化,鬼斧神工,總能帶給人們無限驚喜;但祂也不誇張聲勢,總是低調不宣。

登山途中,約在海拔3000米,藏式住家門前坐著一位年過八旬的老婦人,頭髮花白、腳上穿者一雙時尚的登山鞋,右手拿著一串長長的念珠,口中喃喃正諾。我猜想,老太太的一生裡,是否曾下山去過?是否看過擁擠的城市?也或許,老太太根本不屑探看繁華世界,一念清靜則萬物皆空。

縷縷陽光一路明媚、習習冷風晨曦依偎、湛湛流水伴隨入眠,大地之母以慈悲的包容,顯示種種自然現象,安撫一切衆生。城市的小孩,你們可曾細細傾聽大地之母的低吟?

藍塘國家公園保育區-Red Panda為標誌

Tamangs-善良的藏族後裔

從加德滿都驅車5小時至Syabru Bensi,大多數時間走在這樣的泥沙路上

一路沿著碧綠河流


進入了魔法森林

森林裡的小精靈

界石上,刻著藏文、法輪及佛像,祝福每一位路經此地的行腳,扎西德勒。

Kyanjing Gomba,位于海拔3870米的村落,四面環山。

小朋友的大樂園 @ Kyanjing Gomba

微雨的午後,白霧瀰漫村莊。@ Langtang Village 海拔3470米

沿路上的佛塔


冰川與河流

可愛的犛牛向路過的你微笑

沿路隨景

秋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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